大清相国——小说毕竟是小说

“清官多酷,陈廷敬是清官,却宅心仁厚;
好官多庸,陈廷敬是好官,却精明强干;
能官多专,陈廷敬是能官,却从善如流;
德官多懦,陈廷敬是德官,却不乏铁腕。”
王跃文写的《大清相国》中曾这样赞扬陈廷敬,康熙皇帝也曾给予陈廷敬“几近完人”的评价。

看完这部小说后高度评价陈廷敬做官做人的读者自然不在少数,但是,小说毕竟是小说,陈廷敬做官为人处世无可挑剔,然而抛开小说人物设定的背景,生硬地将他那套纵横官场的做法放到现在需要重新考虑了。

首先,陈廷敬是个“富二代”,他出生的时候祖上的家业就做到了南洋,出生的时候就财务自由,然而幸运的是,他并不堕落,才华横溢,智商爆表的他二十岁就中了进士;而后,贵人不断,力保他的卫向书、“智囊”岳父大人等等,身边神奇般地聚集了王朝马汉之流,两房小妾一个知书达理、一个武艺了得,出门在外自然是没话说;最最最重要的,他有一个好领导——康熙,康熙皇帝想做“正确的事”,他的包容是这个情商几乎为零、官场屹立不倒大臣的最强辅助。可以说这个投胎自带GPS头带主角光环的小说人物比起张汧、高士奇等角色就在起跑线就赢了太多了。

小说毕竟是小说,看看就好,我对陈廷敬为官之道并不太感兴趣(放到现在的企业管理不太合适),而是他的选择能力和跨行业超强的工作能力。索额图、明珠两党派之争正盛的时候他选择独善其身,哪一方都不加入,耐心地在其中周旋,待时机成熟后再一并除掉。调查富伦、王继文和理顺钱法则证明了他在多领域超强的工作能力,比如调查研究、金融、报告写作能力。特别是理顺钱法那几个章节相当精彩,不懂金融的陈廷敬在短时间内就能够发现到问题的症结所在(钱贱铜贵 ),关键时候当机立断,绑了科尔昆和工匠头子向忠。

同一届的张汧和高士奇,这两个人从底层突破层层阶级枷锁,一度无限接近最高权力中心,张汧做到了巡抚,高士奇虽没有功名但也得到皇帝的宠信,得以入住紫禁城。他们自是聪明,工作能力也不差,对比陈廷敬他们输在了什么地方,是格局。格局这个属性往往是与生俱来的,后天不经学习或高人点化甚至自身都察觉不了。他们两人摇摆不定,不具备发现问题本质的能力,一看到哪里有风吹草动就沉不住气,或反咬、或chose the wrong side,最后免不了变成操盘手的棋子,自己还浑然不知。

作者王跃文用“等”、“稳”、“忍”、“狠”、“隐”五个字概括了他官场50年不倒的秘诀,但是这五个字却永远也让陈廷敬做不好一个领导,他最多只能成为服务统治阶级的二把手,能够得以善终就是最大的成功了。王岐山多次在公开场合给机关干部推荐这部书,除了希望公务员学习他的清廉、品德、工作能力,恐怕还有别的深意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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